沈桓

黄昏/壹

—第一人称视角·


  很久以前,我见过那么一个人。


  他或许是个美国人,有着金黄微卷的头发和一对松花绿的眼眸,在阳光下似乎总像是能泛出一层薄光,鲜明自然地就勾勒出整个人的轮廓,因而,事实上他并不算得上是人如其名。


  美国的唐人街修设得很繁华,为了取材当中商铺以外的建筑设计,我也曾去过一次。那时我并不了解所谓‘暴力组织‘之类一些早在几年前离开美国后就不再愿谈起的事。所以,理所当然的,我在巷子口转弯处看见他时也就并不觉得是有什么异样,甚至上前询问了一番境况,尽管当刻很容易看出他是习惯性地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蜷缩在一隅角落。


  他的右臂似乎受了伤,只说和人起了点纠纷,拜托我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出了唐人街,哪里都好。


  我茫然地答应了下来。


  他对我说,自己叫‘亚修’,然后盯着看了我许久,而我并不需要他的酬谢,对于他的直白甚至感到无所适从,仓促间只是很平常地,组织起不太标准的英文对他说‘我知道了’。他看起来倒是比我吃惊。我又觉得这或许是他们国外的一个习惯,为了于不在异国多生事端的基础上尽可能的表示友好,我转而也与他交换了自己的名字。得知我是异乡人,他露出更加诧异的表情,之后便只是用手捂紧小臂的伤口,低下头跟在了我身后。


  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对于初到地方的径路多少有些生疏,又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甚至称得上是‘缘分’的突发状况,靠着取材时对一些特色建筑的印象,磕磕绊绊地带他往外走了一段路,心慌意乱地不慎拐进了一个岔路口,忙原地顿住步伐,他自后直撞上了我的后背,紧接着,牛仔裤侧前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我被硌的生疼,跑得又过于急了,于是稍微停下来,喘着气随口问他。


  他说,是火机和烟草。

三发呼符日常试水……翻车现场

#反差感十题#



1.面对白纸黑字的事实无能为力的警察。


2.拥有人性本身也是种缺憾,只是人一般都不这么觉得而已。


3.伪善和真实恶意的碰撞。


4.活在教徒心中,渴望救赎的‘无翼鸟’。


5.当发声无法传达,思想永远禁锢在罪行的囚笼中时。


6.有的时候真实比起谎言更令人难以接受。


7.审判台上,麻雀张开翅膀,内里柔软的绒毛上斑驳着无数道深浅的伤痕,它说,“我将不惧怕黑暗,因为施暴者早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8.我是游乐园里的一台仿真机器。有人对我说,他会在今夜死去,而我并不理解地回了他一张笑脸。


9.我们重蹈覆辙着追逐光明和跌入黑暗的痛苦过程。


10.一个唯物主义者偶然看到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什。


——沉湎【巍澜】/瓦伦达效应



瓦伦达效应「为了达到目的而患得患失」

沈巍没告诉赵云澜,在抹消他的部分记忆时自己曾悄然将抽取出来的片段在脑内过了一遍。他知那并非缅怀,只好似重现一场情深入骨的二三过往事。

他在漫长的回忆尽头看见了一个身着浅蓝色遮阳外衣,脚踏棕色皮靴的小男孩,站在公园中央供游乐的草坪上。这是沈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沈巍看到当时的自己右臂内侧夹着一摞教学资料,找了一处离赵云澜进的地方坐下,欲盖弥彰般地左右翻看。眼镜上透亮而不带一丝温度的玻璃或许遮得住他刻意掩饰过的目光,却拦不住略微泛红的眼眶里几乎漫溢的复杂情感。

沈巍借赵云澜儿时仅抬眼一瞥间的记忆,仿佛重新度过那片刻难挨的时光——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临走前不忘在赵云澜休息时坐过的椅子上放了一颗糖,赵云澜后来看了一眼木凳上的水果糖,并没有拿走,估计是想起了那句‘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收’。

鬼族无魂无魄,自然也没有任何情感,但此时沈巍却能够被记忆里赵云澜的感受所影响,一同尝遍世间喜怒哀乐,他喜欢这些尽管难以揣摩透的,独属于赵云澜的所见所感。

幼时的赵云澜还不懂得察颜观色判断是非,所以即便沈巍经常跟在身后或者坐在不远处,他都不会觉得有多刻意,也就没有过度关注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教授,相对的,两人间这时留下的回忆也就很少,但沈巍还是看的认真,仿佛将这些都烙在心头,一碗孟婆汤就浇不去了。

再往后,沈巍见到了进入了特殊调查处的赵云澜,看着他从一个胡搅蛮缠口无遮拦的半大孩子变成了现在为人处事面面俱到的特调处处长,只觉心里怎样都不是滋味,毕竟自己答应了神农不干涉赵云澜的人生,而今又不得不见他四处碰壁受尽委屈的模样,依旧无动于衷。

大抵算不上是段顺顺畅畅的缘分,但当赵云澜真正开始对自己示好,并试图得寸进尺时,沈巍的心里盛的倒不尽是毁约的惶恐,而多半是隔世相望的沧桑喜悦。

由于沈巍几乎‘无条件服从’,赵云澜很是顺理成章地将两人的小世界合并在了一处,沈巍看着当时的自己那无奈又仿佛欲拒还迎的一番推拒之词,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两人相爱的时间并不短,但沈巍现在看来,生活中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不管是赵云澜日常邋遢的习惯还是堆满冰箱的新鲜蔬果。

将剩余的记忆收拢,沈巍略微睁开眼,最后有些抱歉地望向看着自己时眼神明显已经有些迷茫的赵云澜,目光一触即收,只觉心脏不住抽动疼得厉害。

他主动抽离了这个绵长的亲吻,换气时不由自主的轻喘像是一声压在嗓眼的喟叹一样。

“抱歉。”

——两相安「巍澜」



傍晚六点三十一分整。

从特调处新地址到龙城酒店的车程算不上久。沈巍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停顿在那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带的那只腕表上。指针是银白色的,熠熠星光顺着夜晚的天幕落下来打在上面,就像往里注入了数束蓬蓬勃勃的生命力,反出的光是愈发纯粹的明亮。赵云澜趁着信号灯变红偏过头去看他,冷不丁撞进那双被反衬的星光装点的眼中,仿佛里面盛下了一处最圆满无缺的夜色。

沈巍的印象还停留在‘赵云澜说今晚可以一起住酒店,明天就回家住’这茬事儿上,偶然瞥见赵云澜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慌忙略微低下头遮去自己的目光。于是,眼里漫溢的星光就散了,剩下一汪澄澈的潭水。

很快,路灯变了颜色,赵云澜叹了口气转回头来,放开手刹,脚下一踩油门车就窜了出去。同时只得咽下去刚才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如鲠在喉。

人一辈子活得不相类似,像沈巍曾被迫成为斩魂使,他这一世则是镇魂令主,现在更是成了山圣,沈巍千百年来苦守大封,他坐上了特调处处长这把交椅,赵云澜难以想象沈巍在这近万年的时间里是怎样将自己作为鬼族的本性硬生生抑制‘矫正’过来的,而对于这些痛苦他只是感到心疼,真正使他气愤的是沈巍以身殉大封那一刻——若不是机缘巧合下生了三魂七魄,他那为了私愿而求全的小鬼王真的会就此消失在世间,同时也在赵云澜好容易积攒起来的记忆里销声匿迹,沈巍他丝毫并不珍惜自己的命。又不是九命猫,在这种一命换一命的交易里逞什么能?

赵云澜前段时间一直守在病房里,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这种事儿不想也就算了,主要是经不起细琢磨,越想也就越气,等到各家尘埃落定,特调处一群人这才临时集合来了医院看望,顺便给沈教授说两句好话,可惜,赵云澜这时候正好在气头上,就算说的怎样天花乱坠他估计也还是听不进去半个字眼儿,更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巍转头看向车窗外,发觉这条路熟悉的很——不是去酒店,而是回家。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抿了抿,抿出一个略带欢欣的笑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赵云澜看得明明白白。

除了装修前,这是赵云澜第一次看见自己被收拾的完全干净整洁的家。他几天住在酒店,一到晚上想的还是这张放了几年的双人床,准确的说不是床本身,而是床上沈巍留下的味道。

“我不怪你。”赵云澜光是看着他那双带着愧疚的眼睛,一肚子气突然就又憋不出来了,“…记着,没有下一次。”

“我知道。”沈巍好似获得了许可,一个吻带着急促落到了赵云澜脸上,缓缓移至嘴唇,唇舌再度陷入胶着的缠绵。

赵云澜好容易得着空子喘一口气,赶紧身子往后一缩避开了沈巍明显还想再进一步的侵略。

“明天我上班,你上课,今晚…不太合适吧?”

沈巍不回话,依旧红着耳根,只是虚扶在那人肩头的手迟迟没松劲儿,仔细看还有些颤抖,像是忍耐了太久,再怎样克制也无济于事了。

赵云澜觉得自己这辈子天大的事儿都不怕,怕的就是输在心软上。他最见不得沈巍这幅模样。

“过来。”他的手掌抚过沈巍裸露在衣领外的后颈,接触的地方引起的一阵颤栗一直传到心底,他闭上眼略微探过头去,一瞬间两唇相贴时柔软的触感仿佛高过了一切,就好像心底多出了一片只为沈巍开放的海域,如此传递而来的温度足以让潜游的人溺死在这片广而又广的深海里。他于是更加用力地试着加深这个亲吻。

赵云澜感觉自己才睡下没多久就又被闹铃的嗡鸣声惊醒了。他一掌拍哑了糟心的闹钟,后知后觉地转而去扶腰,酸疼酸疼的。揉的时候他注意到身边的被子里动了动,立即分外手欠地凑上去戳了一下。

“家里有消炎药吗?”沈巍撑着床面坐起身来,见他一直揉自己腰侧,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用不着那东西……哎,你还是买点吧,我看照你这劲头,哪天我这把脆骨头真
给你搞出事儿来。”赵云澜带着笑伸手去搂他,被躲开后干脆腰劲一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好容易逮着机会就使劲儿揩油,手伸到柔软的头发上胡乱摸了两把,忍不住又探向下面,不出意料地被从被窝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了手腕。赵云澜见好就收,服软般重新躺了回去,还顺便把眼也闭上了,四大皆空地装着自己啥也没干。

沈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叹了口气,拿起床头的眼镜架上鼻梁,又顺手勾住一旁的袖扣,站起身的同时给那人掖好了被角,有意将自己身上的温度留了下来。

“饭做好就在锅里,我早点出门顺路买药。”

赵云澜还不急着去特调处上班,怀里搂着沈巍盖过的那部分被子,当着他的面得寸进尺地把脸埋了进去,估计是觉得昨晚辛勤劳动过了,现在心安理得地多赖一会儿床也无可厚非…顺便揉揉腰,免得走路姿势太不对劲儿,到了处里叫死猫看笑话。

“哎别急,早回来的留门留灯……”

厨房那口小砂锅正咕嘟嘟冒着水泡,沈巍刚切好胡萝卜丁,顺手扔进锅里和牛肉一起炖着。冰箱的门像是忘了关,里面的冰啤酒早就换成新鲜的蔬菜水果,藏在鸡胸脯肉袋子底下的一听可乐也被沈巍拎了出来,暂时放在手边的柜子上。

赵云澜不知是什么时候下了床过来的,从背后将沈巍拥了个满怀,随即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颤,复又仿佛掩饰般用长柄勺拨动几下锅里的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

“哎宝贝儿,可乐我就剩下这最后一听了……以后都没有了,好歹留下让我没事儿过个瘾呗?”

——Negotiate[谈判](有车 带手套指/奸 慎入)


——720000/Rk900异常仿生人设定
(怕踩雷注意标题。没问题的话祝食用愉快)

经过三个月的僵持不下,仿生人一方彻底被人类从战略后方部队搬上前线的轨道炮和突击步枪逼的步步退至最后防线内,溃不成军的队伍根本无法抵御连片的炮火,一时间惶惶无可遏制的恐慌覆于头顶,不久两位首领分别因掩护不当和贸然行动相继而亡。

人类士兵踩着同自己一样具有感情的仿生人的尸体,扯下那面虽然破败不堪而依旧长久地伫立不倒的蓝色旗帜,单方面宣告战争的结束。

霎时,数百万人民站起身高举双手呼喊着庆贺胜利,殊不知这一场战役实是将掌权者施暴与压迫的残忍展现到了极致。

躯体设备损坏严重的警报响的愈发急促,RK800皱着眉睁开眼,凭着直觉舔了一下因长时间缺水而感到干涩的嘴唇——他看不清面前的东西,自额间不断滴落的蓝血遮碍了视线。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的基本感觉还是具备的。目前的处境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手腕被铐住反绑在椅背后,RK800试着挣动了一下,紧接着换来的是一阵胸腹间更加强烈的不适感。耳内的声波感应器似乎坏了,他发觉自己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响。他抬眼勉强望见四五个身着警卫服的虚影,两侧的墙壁是银白色方格状的,他顺着这几块墙砖从记忆里摸索到了点什么。

——自己按照计划来到地下四十九层唤醒了此处所有的仿生人,而大抵是战况有变,还未来得及转移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卫拦截在大楼门口,仿生人大军部分死在了门前,更多的冲破阻拦逃了出去,但大抵出于某种原因自己并没有被当场击毙而是被扣押了回来。

看来内部设备受损确实过于严重,先前的警报变成了几分钟的倒计时。RK800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异常仿生人,到此地步也难免心生几分惧怕死亡的恐惧感,惹得额头右侧的指示圈红色的闪动愈加频繁。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人类心中无比崇尚的自由只换做是想加于同样渴望平等的仿生人身上,在人们的枪口下就变得这般一文不值。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而后缝隙变大,有谁走了进来。Rk800依照他步距分毫不差的特点判断出进来的是一个仿生人而不是人类。那个仿生人的手里似乎拿着支手枪,这或许正是那几位警卫让开路的缘故。仿生人不被允许持枪……Rk800有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仿生人,从而左胸上类似‘Rk900’的标识成为了他被逐渐清零的倒计时强制关闭程序前最后的一眼内容。

似乎从那以后又过去了很久,等到Rk800重又睁开眼的时候,不出所料,他并不熟悉周围的任何环境。这似乎是个封闭的审讯室,除了一张桌子和前后两把凳子,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好在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损坏的机械设备已经被重新调换过了,视听并无大碍。

随着正对面墙壁的自动打开,一个仿生人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到身前,Rk800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仿生人——Rk900。但他实在不好判断眼前的这位是否就是前些天持枪的那一个,因此只是用目光默然追随着他的动作,直到他坐下看向自己。

“实在很幸运。你已经成为了现存的最后一位Rk800型仿生人。”Rk900用他那平淡无奇的语气陈述着现实,而后他利用脑内的信息传递功能轻而易举地将Rk800手腕上的电子手铐取了下来,“我向模控生命中心请示了予你更换无监控房间的权利,因为近日的实验并不需要你的参与,我认为这样更有助于短时间内降低异常仿生人的压力数值,以便配合之后的实验。”

Rk800一言不发地跟在Rk900身后走出了审讯室。他有预感似乎有什么事风波未定,在还未被波及到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顺从当下的一切安排,以避免意外的发生。

经历了狭小封闭的审讯室后再进入一间开阔明亮的屋子,两相对比之下,Rk800不得不就此接受‘这样更有助于降低压力数值’的看法,只是每日清晨楼下警卫定时训练的哨响多少有些扰人安眠。

意外的是,两天后的夜晚,Rk900带着平常那副淡然的面容敲开了他的房门。

“我来谈一场交易。”

Rk800差不多已经意识到Rk900对自己并无恶意,便客气地一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交易’是人类通用的谈判口吻,他此刻倒也对Rk900这个为模控生命公司工作的异常仿生人生了几分兴趣。

“那一日被击毙的仿生人只占少数,其他的仿生人依照你的命令前去耶利哥。而原先的耶利哥据点早就被人类察觉。

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庇护所。他们在那里很安全。”

Rk800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希望自己利用那一部分残存的仿生人再次反击政府,获得最终的胜利,而或许出于某种原因,Rk900不愿亲自带领这支军队立足于动荡局势的顶端。

“实话说我很想现在就一口答应下这场谈判……但获得一支军队的代价,一支仿生人军队的代价非常昂贵,恐怕我拿不出…哪怕是万分之一。”

Rk800的眼睛是栗褐色的,就像榛子树自然弯折的树干,从而使目光相对时很容易唤起人们对大自然那独有的平静的渴望。

“我有些好奇……只是好奇。你完全可以选择把自己交给我一晚。相对而言这不困难,对吗?”Rk900上前半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紧了Rk800胸口的条纹领带,领结略微上抬后在手中缓缓收紧。
https://shimo.im/docs/q8jCBzZIYYU3zMON 

Rk800再醒来时,房门上的电子禁制已经消失了,整层楼内也没有人走动,上衣口袋里被放了一张纸条。他拆开来看——是一个地点,如那人所言,耶利哥新据点确实更加安全,这封信的字迹十分规整,是那种脱离了仿生人字体意味的规整。

他看过后就把纸条碾碎成了粉末,床头放着半杯已经凉了的水,Rk800拿来那个杯子,把手中的纸屑尽数倒了进去,很快在杯底留下一层沉淀。

Rk800换好放在床边的衣裤,又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遮掩侧额上的指示圈。楼下门口巧而又巧的停了一辆轿车,这辆车是为了接谁不言而喻。

“模控生命中心南门。”

那位司机转过头来,Rk800瞥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定定地与他对视。

“好的,先生。”



占tag歉。
毛猴和教师的奇妙互通点。
原文出自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关于复联三盾冬


【内含剧透】













官方解释过化尘的时间问题在于承受力和意志。

我们可以看到电影里当Bucky从丛林里走出时左手小臂已有部分化为粉末,也就是说Bucky在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确实有意识的想要与它抗衡,并且也有效地抑制了身体内部的这种恶性发展。

但这无法解释最后整个人化为灰烬只用了短短一两秒。个人理解,在见到Steve之前,即使周身无人,Bucky也有足够的意志力支撑他从容地拖着残破的身躯前行,恰恰是在第一眼看见Steve时,他本能地因为无条件的信任而松了那根紧绷的弦,以至在一瞬间完成了化尘。直到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刻,在Bucky心里或许也仍然认为着他的Steve是无所不能的。

【杰佣】Survivor


——私设有

在庄园里度过的每个夜晚都静的出奇。自远空倾泻下来的月光就如同溪流入海般惊不起一丝水波荡漾,视线穿过铁铸的围墙栏杆,隐隐约约在视野里浮现出粼粼一抹摇曳的微光——地面上的沟壑里流淌着一条河。

只可惜这处的土地实在贫瘠,即便是奔流在地表之下,仅存的一股潺潺细流也迟早会被这片无际无边的荒原消磨殆尽。这怪不得谁,只是行至此处眼前恰好就埋着一条长而窄的沟渠,欣喜总比疑虑来得快些,谁又知道走不通呢?它却没法再任性地跟一捧黄土讨要回头的机会了。

义无反顾的代价过于昂贵。

经过时间短暂地沉淀,背后伤口的刺痛已经不那么难耐,奈布借着点泛白的月光,目光也好似沉进了清浅的河水里,漫无目的思索着如果这条河最终真正汇入远方的大海,那么回到正常社会继续生活也许同样不是空想。

离开庄园或者改变水道,他一时间竟辨不清哪个更荒唐些。

心跳声响得分外突兀。来时一路上草木长得稀疏,实在没有处能够遮掩血迹的地方,平白给监管者添了便利。奈布松开了握在铁栅栏上的手。

医生小姐和莱利一前一后结伴从他眼前走过,顺路还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却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为他简单处理伤口的意愿。

他们的原话是‘治疗太费时间了’,只有在庄园大厅里,有时几人才会取来针筒和纱布转手递给他。既不想管他这一身伤病,又不得不将他留在队里牵引监管者的视线,队里其他人的想法实在不难揣测。

探照灯的光芒红得刺眼。奈布贴着围墙边缘窜进了一处房屋废墟。翻窗时不经意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冲淡了满腔的气力,手腕下撑的角度一时没到位,冷不丁被因掉漆后铁皮剥落而变得凹凸不平的窗板蹭去了一层油皮,小臂外侧还渗出些许鲜红的血珠。

‘你可真是可怜。’

监管者在废墟后找到半伏在地面上喘息的他时,语气不免有些惋惜。

失血过多直接导致了发热,奈布觉得自己大抵是发烧太严重了,只觉浑身上下只余下了心口那丁点儿温热,并且很快就要散尽了似的,眼前草丛的淡淡一圈虚影逐渐暗了下去,重又归于一片漆黑。

眼看着身下万丈深渊又近了几分,松手即是阿罗地狱的熊熊烈火焚身。

待到再醒来时,奈布发现自己换了住处。屋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床头擦得锃亮的长花瓶里插着一支色浅的玫瑰,状似羞怯地用叶瓣裹住了内蕊。

喔……玫瑰。那位监管者腰间别着的那支,大抵开得比这更盛些,鲜红的花瓣都稍稍向外卷曲着,清香是扑鼻的浓郁。庄园的参赛场地里没有白日,阳光在花蕊、叶脉中流淌的模样,他即便有意却也见不着了。

初升的一轮明日好似给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重新灌注了活力,伴着熹微的晨光,四肢百骸像是都叫嚣着片刻休憩,他轻轻阖上了眼。

靴子上银链碰撞的声音停在门前,叩门声分外的轻。奈布凭着从前的习惯,不自觉地去摸右腕的腕扣,后背微微弓起,两侧绷紧的肌肉形成流畅自然的弧线。
他清了清嗓子,“请进。”

出乎意料,进来的人一如敲门声那般柔和而无害。她说自己叫艾玛•伍兹,是个园艺师,并热情地邀请奈布加入自己的队伍。

奈布耐心的听完她讲述怎样看见自己又带回来的过程,疑忌不减反增,“抱歉,我有队伍了…小姐,你在找到我时有见到过他们吗?我可能回错了地方。”

艾玛被他问得一怔,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许久才低低开了口,“他们永远的离开这里了。”她勉强扯出笑颜,”不用担心,我向上帝祷告过了…愿天堂接纳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庄园里是存在‘死亡’的,奈布为此感到有些吃惊。刚开始参与时,他不是没有坐上过狂欢椅,但比恐惧更深的死亡,他到底没有真正经历过。

“能详细的跟我说说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实在为他们的离去感到悲哀。”

奈布说了句没什么实用的谎话,他半点也不感到悲痛或者惋惜。但这在女孩眼前却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她甚至上前拍了拍奈布的肩,眼里一汪蔚蓝的湖水顿时蒙上了层薄雾。

茫然无措的恳求总比求知欲更能打动人。艾玛吸着鼻子小声说,“别做傻事…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的。监管者是杰克,那个开膛手…我只看了一眼……太可怕了。”

话明显是精简过很多的,但也明显含混不清,看来真的被吓着了。奈布皱着眉分析着里面有用的信息,“你看到过?”

“机械师,特雷西小姐曾在军工厂的角落装过一个自己做的小监视器,其他地图也是,我们已经在庄园里待了整整半年,能活下来,那几个小玩意帮了我们很多。”

“可我们三个虽得以活到现在,却也把她弄丢了。”

奈布沉默了很久,任凭那串水珠沾湿了自己的被角。他没再问下去。

艾玛小姐临走前告诉他,明天几人需要参加‘游戏’,今晚他背上的伤口再换一次纱布就无恙了,务必好好休息。

奈布难得做了个噩梦,梦里无非三样东西,玫瑰,指刀,高帽。这让他不寒而粟。

军工厂的上空满是盘旋的乌鸦,哑着嗓子拼命喊叫。脚边的地面有几堆没压实的土块,奈布用腕扣里的薄刀片拨开一些,埋在地下的土呈现着不自然的深褐色。随着翻动,泥土里夹杂的腥臭愈加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显而易见,再往深处戳弄几下或许就是一滩腐烂地坑坑洼洼的脏器了,开膛手的做派,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奈布于是连同那片薄刃一起,混在泥土里埋了回去。考虑到队伍里几位小姐或许见不得这类东西,他埋得很仔细,经处理之后的那块土地看起来比起旁侧只是高了些许而已,在算不上平整的地面上并不惹眼。

熟悉的砰砰心跳声。

“晚上好,我亲爱的小佣兵。”

两人中间隔着一块放倒的木板,就这么停下了追逐。玫瑰,指刀,高帽,一样不少,奈布几乎觉得自己还没从梦里醒来。

见那人没有要绕板追上来的意图,奈布也乐意跟他在这儿耗时间,随意抛了个话题,“为什么?”

“你问哪件事?喔……我最近做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杰克的话里总掺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但奈布清楚,这和他本身的处事方式实在差异太大。“其他三个人…或者,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还活着?”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你真的那样觉得吗?事实证明这很有效,瞧,你身上的伤疤很多都不见了,至少脖颈上、手腕间、脚踝……”

“够了。”奈布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单方面结束了这场跨越了两个阵营而更显荒诞可笑的交谈。

回身时猝不及防地被那人从后面拥了满怀。怀抱竟然是暖的,奈布只觉得自后背相贴的部分跃起了一股细微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激的他不得不生生忍下一阵阵难耐的战栗。他没推开杰克,即便有了自己的队伍,他还是感到太孤单了。

杰克得寸进尺地倾身,用自己面具的一侧贴上他的嘴角,“我不理解。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认呢?你并不排斥我。”

闻言,奈布闭了闭眼,好容易从嗓眼里低低应了声,“是。”

杰克好似愣住了,“你看起来很认真。不…我是说……”话到嘴里卡了壳。

他在恋爱上就像个没上过战场的军师,每样招数都摸的透彻,可到了真正站在敌人千军万马前,肚里二两空泛的学问却也一塌糊涂。他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更热烈的求爱,在杰克看来,那些倒也都不比奈布一句承认更使他无从招架。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庄园大门开启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奈布这才从那人身上收回了目光,觉到一丝后悔——他不该说的这么迫切,那听起来毫无诚意。

“…我该出去了,如果你允许的话,毕竟这样下去你将一无所获。”奈布依旧持着那分沉着,然而任凭他有理有据地说了一通,杰克也像是没听进去似的,心不在焉地点头,而在奈布从身边径直走过时却侧了下身,奈布就停下了脚步,朝他的方向偏头,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杰克缓步走近了些,俯下身用没装指刀的右手蹭了一下他温热的脸颊,“回见,我的奈布。”

之后过了三天,奈布在红教堂里又见到了他。现在杰克的那支玫瑰截去了花枝,安在了一把手杖上。

“很好看。”奈布这样评价。

杰克没答话,而是将面具凑过去,问他,“那么…你觉得我用它能换来爱人的亲吻吗?”

奈布的耳根顿时红透了,他抿了抿干裂的嘴角,闭起眼印上那冰凉的面具,一触即收。嘴唇上的热度好似透过了面具,杰克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用。想…就直说。”奈布还是不习惯这般露骨地交谈,勉强把中间两个自己认为不那么含蓄的字词咽了回去。

“那么你都想要些什么?”

奈布斟酌着说,“目前来说…离开庄园。我在庄园外生活过很久,而且差不多已经厌倦了在刀下搏命,这里并不比长久的安逸更适合我。”

杰克没当真一样,有意哄奈布一样应了一声,便不再提了。

起先两人参与‘游戏’的时间对不上,常常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次面,后来杰克和小丑换了班,‘值班时间’从深夜换到了中午之后,一直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奈布都能见得到他。期间两人多在交谈,奈布平常睡眠不太好,有时会枕着他的腿休息一会儿,这时他就哼一首小调伴着入眠。

这天,奈布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杰克。

直到傍晚。他一踏进熟悉的军工厂就看见那人站在不远处的废墟前。

奈布先是松了口气,又免不得有些心急,“我整个下午都在找你。”

“我知道,宝贝儿。”杰克顺着他的话音转过身来,奈布发现今天他没有戴上面具,他抬头看进那双浅黑的眼眸里,温润的月光在里面映出两个弯弯的月牙。

“怎么把面具摘了?”

“在这里。”杰克靠得近了些,将一枚被月光镀上银白的领针别在他的领口,而后低下头交换了一个亲吻,舌尖相抵着纠缠。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久。奈布仓促地喘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今天的‘不寻常’。

他有种现在不说些什么就没机会了的感觉。

“你今天………”

“这边。”

奈布皱起眉,在他印象里杰克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话,至少这是第一次。他觉得有必要停下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即便是他唤了一声,杰克也没回头,只是往前走着。

杰克知道哪怕再回头看一眼,自己或许就舍不得他离开了。

人总是渴望光明的,对他而言也是相同。缺了佣兵他的心脏或许也能跳动,只是不再会是那样有力了。

杰克围墙的一角停下了。两人面前是一道窄门。

“进去吧。”

奈布攒了一路的怒气没来得及发泄,就尽数顺着门缝消散在了庄园外。狂喜来临的同时,杰克手杖上的那支玫瑰好似开在了血脉里,又深深扎根地下,逼的他无法迈步。他第一次在善恶泾渭分明的分叉口产生犹豫。

警报声兀自响起。杰克未顾及那刺耳的嘀嗒声,依旧隔着半臂距离望着他,嘴角却也翘不起来了,眼底泛上些从未展露过的复杂情感,强烈到甚至将那映在里面的两轮月牙遮去了,奈布的心口一揪一揪地疼着。

直到身后不远处也同样响起那阵警报,且声音愈来愈近时,杰克才敛去了目光,同时催促了一句。

奈布被半是强迫地推了出去,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那条河。河水依旧映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汩汩水流声充斥着耳畔,世界好似归于沉寂,只剩下了这一股清泉。

四处都是荒野,他对于前进的方向有些茫然。

警报声停了。

奈布被惊醒了似的,回过身,试着轻叩铁门,一如艾玛敲开他房门时那般小心。

“……杰克?”

没有回应。

警报、催促……奈布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而后不可遏制地发抖,试着站得远些透过高处的铁栅栏往里望,无声的祈求着。

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奈布沿着小溪走了一夜。直到一轮红日跃出空旷的地平线,他看见前面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一片房屋。

可能是仓促间铁门没来得及关严,阳光穿过缝隙落在庄园里的地上,映在边缘草叶间干涸的血迹上。

在河流的尽头,几滴水珠滚落入海。

【杰佣】空阒(下)/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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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教堂仿佛把屋外的雨声尽数遮了去,连带着呼吸间潮湿闷热的空气也消散了不少。一进礼拜堂,奈布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以消胸口满积的沉闷。

杰克收了伞将其倚在一面墙角,似乎是想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怀中人托得更稳些,但见佣兵不再挣扎,又垂着眼好似有些困倦,怕贸然惊动了他便到底没伸出手去。更何况自己左臂侧腕上不断下坠的血滴还可能沾脏他的衣角——伤口是空军小姐枪口散弹的碎弹片造成的,也幸亏避的即时,但蹭上一下免不得也还是疼的厉害。

教堂的誓台实在简陋,怎么看也只是一块平常无奇的青灰石板,篆刻上一个歪斜的十字,便也成了教徒们供奉信仰的一隅净土。

“就坐在这里可以吗?门开了我会把你送出去。”杰克接着脸上面具的遮挡,略微弯了弯嘴角,难得抿出了一抹带着些许生气的红晕。

奈布听了未放下心来,反倒是暗自留了两分心眼。毕竟这可真是奇怪的很,对他而言杰克目前的语气和行动都太不像一个‘监管者’了。

左腿旧疾处疼痛渐消,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奈布感到确实有些困了,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还没待松手放下,却又本能地朝杰克温热的怀里靠了靠,之后自己仿佛也意识到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在冷得刺骨的石板上无声的蜷缩成一团。

庄园的教堂实在太过安静,隔了数十步远,绵长的呼吸声仿佛仍响在耳边。电机还有两个没解码,若是现在打定主意出去,遣返一两个求生者应是绰绰有余,杰克在原地踱步几圈,眼看半分钟过去电机就剩下了一个,便心安理得地溜达回佣兵身边,自顾自地拾起消极怠工的旧习惯。

他甚至试着去触碰那浅而热的鼻息,连指尖都不住轻微颤抖着,一触即收。

奈布是被大门开启时的叮当摇铃声惊醒的,他抬眼望见杰克还在身前,难得没作声,算是默许了他在这站下。看不清那人面具下的表情是哪般,奈布只是眯着眼瞧他,仿佛能从薄薄的一张空壳上瞧出点什么一样。半晌,他犹犹豫豫地斟酌着词句开了口。

“……我是不是在哪还见到过你?”起因是他刚才迷迷糊糊做了个算不上是梦的梦,仔细一想细节或许也完全经得起推敲,只是几件事之间的‘空缺’太大了,倒更像是自己本就经历过的,只是被从脑中翻出来糅合在一起重现一遍而已,可奇就奇在他对此并无半分印象,更谈不上深刻与否了。

杰克的回答倒也干脆,“不。”

在他看来,几刻记忆抹去了就是抹去了,那么即便是现在谈起再多也都是无用功。

奈布没答话,自顾自地皱着眉,明明应该记得清楚的细节突然怎么想都没了着落,这让他感觉很不好。按理说杰克也完全没理由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骗他。

“那几位小姐都已经不在庄园里了。”杰克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同时卸着手上的指刀。

奈布知道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完,无声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在听。他有点奇怪,杰克这欲退还迎的模样倒像是接下来要提点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一样。

“…可以留下来陪我一小会儿吗?如果膝盖不疼了的话。”

啧,这算什么‘无理的’要求?况且留下来这件事本身和膝盖疼痛与否哪里沾得上半点关系。奈布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杰克在原地颇有耐心地等了几十秒,面具的朝向始终保持着向右侧仰起的弧度,好似生怕他一个‘不’脱口而出。经时间短暂的一沉淀,奈布也稍微回过味来了,“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陪你做的?”

而后他听见杰克低低笑了一声,“…也可以这么说。”

奈布这倒没异议了,两人立场不同,监管者的某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去做确实也有可能,这并不奇怪。

凹凸不平的石板实在不太容易坐得舒服,他挪动了一下身体,眼角瞥见杰克正俯身在教堂内的箱子里寻找些什么。

他翻出了一支针筒。奈布有些不理解,“你拿这个有什么用。”

杰克用两根手指捏住筒壁,小幅上下晃动了片刻“…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答非所问。

“盐水,平常给伤口消毒用的。”奈布一面推测着他的意图,一面开口回答。

杰克径直走到石板旁,在上面找了处较平的地方将针筒放下,“那么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话罢,他将手抬至下颚取下了那张面具。

“你指什…唔…”
嘴唇被临时占用,使得那被堵在齿缝的话只得又顺着嗓眼落回了心里,里面仿佛还融进了些许自浅处神经末梢传递过来的温度,零星跃动的火点瞬时迫不及待地在心口燃起了一把裹着燎原之势的烈火,但任凭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依然表露不出几分热情来,脸色甚至有些难堪——

这种令人不自主地战栗的感觉太熟悉了,对于两个首次相见的人来说,可以说熟悉的有些不正常。奈布自知刚才确有‘仰头加深这个亲吻’的欲望,而不是本能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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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奈布迈出庄园大门的时候一眼也没往回看,即使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

之后,杰克足有一周没见到过奈布,他的伙伴们照常还是会来,碰到时他总会问上一句,那些顽皮的小姐们不知为何也不愿意吐露一二,有的做鬼脸,有的干脆朝他放一枪,杰克也还是任由她们笑着闹着跑出庄园。

过了半个月,杰克刚从地窖往外走时碰见了佣兵,尽管知道那人不记得自己,他还是有些惊喜。

“早上好,小佣兵。需要我为你让开这条路吗?”

奈布盯住他的脸,好似在确认些什么,并不搭理他,杰克嘴角的笑好似挂了太久,已经有点苦涩。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而后缓缓朝杰克伸出了右手,腕扣内侧的暗格自动弹开,里面是空的。杰克意识到了什么,嗓子顿时都有些发紧,却不敢发问,只是抬头回望着奈布。

“袖剑,还给我。”